三人又在会议室内,就“劝募”的具体方式,可能遇到的阻力及各方角色的配合,详细商议近半个小时。
王砚之显然对此事思虑已久,方案颇为周密,甚至对一些细节都有所考量,回应杨文清的问题很顺畅。
最后,王砚之敲定初步行动计划,又言道:“今晚我设宴,邀请杨海山董事长和其他几位能量石加工公司的负责人,廖主任,劳烦你以政务院的名义,代为发出邀请,杨局长,你也务必到场。”
杨文清略一沉吟,没有拒绝,回应道:“好,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王砚之似乎心情不错,开玩笑道:“说起来这位杨海山董事长也姓杨,数百年前,说不定和杨局还是同宗同族呢。”
杨文清闻言,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:“若真如此,那是杨某的荣幸。”
三人又闲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后,杨文清就起身告辞:“王督导,廖主任,分局那边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,我就先失陪了,筹款之事若有需要分局配合协调的地方,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杨局长慢走。
王砚之点头。
廖天明将杨文清送到会议室门口。
目送杨文清带着柳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王砚之重新坐回座位,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,看向廖天明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廖主任,这位杨局长,平日里好相处吗?”
廖天明闻言一怔,但随即就明白督导员在探听杨文清的底细和行事风格。
他斟酌着词句,谨慎的答道:“杨为人正派,工作上只要符合规章制度,他都非常配合,对于一些无伤大雅的程序瑕疵或者人情往来,只要不触及原则,他也能适当通融,并非刻板之人。”
“在新区管理上,他懂得放权,该政务院负责的事务他从不越界插手,该城防局承担的职责他也绝不推诿,总的来说是一位务实和低调的人。”
王砚之闻言笑呵呵的说道:“你很欣赏他嘛。”
廖天明沉默了一下,回应道: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。”
王砚之不置可否,又追问了一句:“他的为人呢?”
廖天明自然能明白这话的深意,他是在问杨文清及其家族是否干净。
他更加小心地回道:“据下官观察,杨局长个人生活极其简单,每日几乎就是公务与修行两件事,极少参与私人宴请,即便有也多是公开且必要公务应酬,至于杨家,他们在新区确实有些产业,但都是正当生意,规模不算太
大,经营上也严格遵守律法和市场规矩,至少明面上从未听说有过任何越轨之举。”
王砚之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问,随即起身走到窗边。
从这里俯瞰下去,正好看到杨文清带着柳琴走出政务院主楼,与几位相熟的政务院官员简单寒暄了几句,便朝着城防分局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他的目光追随杨文清的背影,直到他进入城防局的驻地才收回视线。
另一边杨文清一路上都面带微笑,与他打招呼的人都能聊上两句,可当他回到分局局长办公室,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,并激活与师父秦怀明的加密通讯。
“师父,王砚之此来另有所图...”杨文清将筹款的事情以及王砚之的计划简明扼要的汇报了一遍。
通讯那头秦怀明沉默片刻,声音平稳的传来:“此事我已有所耳闻,中枢向北线增兵,军费缺口巨大,向我们各省摊牌军费也是预料之中的事,王砚之代表省府下来操办,也是他的职责。”
“城防局的职责是维持治安稳定,只需要保障劝募过程不出乱子,至于能募到多少以及如何募,那是政务院和王砚之的事情,你只需做好你分内的事,依法依规提供必要的协助即可,不必过于积极,也不必刻意抵触。”
秦怀明顿了顿,语气加重一些提醒道:“另外,既然上面派了督导员下来主抓此事,这段时间城防局这边不妨低调一些,凡事多让政务院和这位督导员走在前面,城防局跟在后面配合,哪怕暂时显得被动些也无妨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杨文清本也是如此打算,现在听师父同样这么说,心中不由得更加放松。
“嗯,晚上宴会可以去,少说话,多观察,我们这边刚抓捕杨海山的小舅子,你也正好趁此机会看看他的反应,看他与王砚之如何交锋,而你只需表明城防局维护秩序的态度即可。”秦怀明最后叮嘱道。
“是,多谢师父指点。”
“行吧,那就这样。”
结束通讯,杨文清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一口气,收敛心绪后激活办公桌上的通讯法阵,联系到重案组的刘欣。
“刘组,你那边的行动还顺利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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