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清和裴归沿着镇上的土路慢慢走着,蓝颖在前面飞来飞去,一会儿落在路边的篱笆上,一会儿又扑棱着翅膀追一只花蝴蝶。
街上的人不多,但穿着警备制服的两人还是引起不少注意,杨文清不在意这些目光,他走得很慢,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店铺和人家。
裴归走在他身侧,也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,穿过镇子来到镇子的运河边上。
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河道,不宽,水也不深,蜿蜒着从镇子边上流过,往东通向县外的河道,往西则深入山林深处,镇口有个简易的渡口,几根木桩搭成的栈桥延伸到水里,几艘破旧的竹筏用绳子拴在木桩上,随着水波轻轻
摇晃。
一个瘦小的老人正在栈桥边整理竹筏。
他看起来六十多岁,背有些驼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,他的手上满是老茧,厚得像树皮一样,正费力地解着竹筏上缠住的绳子。
听见脚步声老人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在杨文清和裴归的制服上停了一瞬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,但很快挤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带着几分讨好,又带着几分卑微,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格外的局促。
“两位警官...”
他弯着腰,小心的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裴归走上前,在他旁边蹲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。
“老人家,抽根烟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,看着那根烟,又看看装归,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,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在耳朵上,笑容满面的说道:“长官太客气了,太客气了......”
杨文清走到近前,在他旁边站定,目光落在那些竹筏上。
“老人家,怎么称呼?”
他问。
老人连忙说,“长官叫我老郑头就行,他们都这么叫。”
“这竹筏是你的?”
“是是是,几条破筏子,平时渡个人,送点货,挣几个辛苦钱。”
杨文清看着河道,“这河通到哪儿?”
老郑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“往东能到县外面,走水路比山路快,往西进山,能到野猪岭那边,再往里就走不了了,水太浅。”
杨文清又问:“生意怎么样?”
老郑头苦笑,“也就是混口饭吃,平时渡几个采药的和打猎的,偶尔给山里的药商送点货,这两年镇上人多了,生意好一点,但也......”
他没往下说。
杨文清点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,像是在看风景,沉默了几息,他忽然开口:“镇上前段时间有人失踪和被妖兽袭击的事你知道吗?”
老郑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那副讨好的模样。
“知道,知道。”他点头,声音低了些,“张老四,孙寡妇,都听说了。
杨文清看着他,“以前镇上也出过事吗?”
老郑头想了想,“以前出事后县里很快就会来人,这次不知道为什么,一直没人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垂着,不敢看杨文清。
杨文清接话道:“这不是来了吗?”
老郑头连忙点头,“是是是,你们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。”
杨文清又看向远处的山影,问道:“你在这渡口多久了?”
“前几年这里设立镇子,我在县里没有活计,就想着来这里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机会,刚好镇子里需要摆渡,我年轻时干过这个,就借钱置办了这些东西,上个月刚还清借款。”
“那这河上来来往往的人你都认识?”
“大部分认识,镇上的和周边村子的我都脸熟,外来的也能看出来。”
“张老四失踪那天,你有没有看见什么?”
老郑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杨文清看在眼里,语气却依旧平静的说道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你在渡口上,来来往往的人都经你的眼,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。”
老郑头低着头没说话。
裴归在旁边又递一根烟,“老人家,别紧张,我们就是了解了解情况。”
老郑头接过烟,这次别在另一只耳朵上,他抬起头,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,街上没什么人,远处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也已经回家。
随后,他压低声音道:“张老四进山那天我看见有条小船从上游下来。”
杨文清追问道:“什么样的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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