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。
杨文清的私人飞梭穿过云层,舷窗外那座被五彩光晕笼罩的岛屿越来越近,岛屿内依旧如数年前那般。
蓝颖蹲在他肩头,宝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,在灵海里说:“清清,我们又回...
杨文落地时袖袍未动,足尖点地却无半分尘扬,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,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,锋芒内敛却压得整片焦土都静了一瞬。方遂从木灵清肩头跃下,爪尖轻叩地面,发出清越如磬的脆响,宝蓝色眼瞳扫过杨文腰间悬着的那枚青玉镇魂佩——佩面裂纹纵横,却有淡金符火在缝隙间游走不熄,分明是刚镇压过一尊濒溃的异域神识。
木灵清没说话,只将右手按在左胸徽章上,指尖微压,徽章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光,随即无声隐去。这是府衙巡检司最高权限的“缄默烙印”,一旦启用,方圆三里内所有非制式法器、私炼符箓、乃至野路子的神识传音,都会被强行掐断气机。杨文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,随即颔首:“好。”
地穴入口的干燥气息忽然浓了三分,混着腐木与草香的诡异味道里,渗出一丝极淡的铁锈味——不是血,是灵血久滞经脉后析出的浊气。杨文鼻翼微翕,目光已钉死在洞口右侧岩壁一道几乎与焦痕融为一体的刻痕上:三道斜线交叉,末端拖着半截蜷曲藤蔓,藤尖凝着一点干涸的碧色结晶。那是老灰的暗记,也是他十年来在城防系统底层摸爬滚打时,用指甲在无数份卷宗边角反复描摹过的图腾。
“他留了后手。”杨文声音很轻,却让正俯身检查弹坑边缘琉璃化岩层的突击队长猛地直起身,“不是逃命的后手,是……饵。”
木灵清终于开口,嗓音像被山风磨过砂石:“红姑往西北去了,刘顺说她左手小指缺一节,但今日夏孟传回的留影里,她左手五指俱全。”
杨文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:“所以刘顺撒谎?不,是他根本没见过红姑真容——老灰用‘替身傀’养了她三年,每夜以自身精血喂饲,那傀儡早生出七分人意,连刘顺的‘辨灵瞳’都照不出破绽。”他指尖一弹,一缕青烟自袖中飘出,在半空凝成半幅虚影:一个穿靛蓝短打的妇人背影,发髻歪斜,腰间挂着串铜铃,铃舌却是半截白骨雕成。“这才是红姑。傀儡引我们追西北,真身早顺着地脉阴流滑进熔岩旧道——那条道直通古树法阵的根系枢纽。”
话音未落,脚下大地忽地一震。
不是炮击的轰鸣,而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一声闷响,像巨兽吞咽时喉管的震动。紧接着,所有尚未熄灭的妖兽残骸腹腔内,同时泛起幽微的绿光。那些光点迅速蔓延,沿着焦黑的肌理向上爬行,在断裂的脊骨、碎裂的颅骨、甚至凝固的白色血洼表面,织出一张张蛛网般的荧光脉络。脉络中心,一朵朵拇指大小的苍白花苞悄然绽开,花瓣薄如蝉翼,边缘泛着锯齿状的寒光。
“蚀灵昙。”杨文袖中青玉佩骤然炽亮,金纹暴涨,“老灰把最后三成灵血炼进了这些妖尸——他在催熟地脉里的蚀灵昙种子,想用它们反噬法阵根基,炸毁整个地下大厅。”
木灵清抬脚踏向最近一具妖尸。靴底离那苍白花苞尚有三寸,花苞突然爆开,数十道银丝疾射而出,快如电光!可银丝离他眉心只剩一尺时,方遂倏然抬头,喉间滚出一声低啸,啸声无形无质,却让整片空气骤然粘稠如胶。银丝撞入这层“胶质”,速度陡降九成,颤巍巍悬停半空,随即寸寸崩断,化作齑粉簌簌落下。
“走。”木灵清迈步跨过妖尸,靴底碾碎两朵未绽的花苞,汁液溅在焦土上,嘶嘶冒起青烟,“杨局,您压阵,我带人下去。蚀灵昙花开满百朵前会引动地火倒灌,现在……还剩八十七朵。”
杨文没应声,只屈指一叩青玉佩。佩面金纹暴涨三寸,化作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线,无声没入地穴深处。刹那间,洞口涌出的干燥气息里,多了一丝凛冽霜意——那是金线正在地脉阴流中结网,将红姑可能遁逃的所有路径,尽数冻成冰晶牢笼。
突击队鱼贯而入。
地穴通道比预想的更宽,足可并行四人,壁上加固的蓝颖虽黯淡,却仍能看出精密咬合的榫卯结构。每隔十步,便有一盏嵌在岩壁里的青铜灯盏,灯芯早已燃尽,只余一截漆黑焦炭,但盏腹内壁却浮动着无数细小符文,此刻正随众人脚步节奏明灭,像一颗颗沉睡的心脏被重新唤醒。
“第三组,左壁第七盏灯,符文逆向流转。”木灵清忽然下令。
最前方的战斗组立刻散开,一人单膝跪地,用枪托重重敲击灯盏底座。青铜嗡鸣,灯盏应声弹出半寸,露出后方一个拳头大的暗格。暗格里没有机关,只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,表面布满蛛网裂纹,裂纹深处有暗金色液体缓缓流动。
“炎髓核?”队长伸手欲取。
“别碰。”木灵清的声音像冰锥刺入耳膜,“老灰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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