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260章 十天后,新的玉清法术(第2/3页)

丹,碎丹齑粉至今仍嵌在陈砚左肩胛骨缝里。
“他要什么?”陈砚嗓音干涩。
“要你。”周恪转身走向内堂,袍角扫过地面,“确切地说,要你腰间那块‘青蚨令’。”
陈砚右手按上腰间——那里悬着一枚青玉令牌,正面雕双蚨交翅,背面刻“巡司陈砚”四字。此令本该随巡司主官调任而缴还,可前任主官暴毙于任上,尸身在停灵三日后突然坐起,当着满堂官员面吞下整碟供果,喉间滚出的却是幼童啼哭声。自此,青蚨令便成了无人敢收的凶物。
“青蚨令认主不认官。”周恪掀开内堂布帘,烛光终于照亮他半边脸,“它认的是你体内那缕‘青蚨真炁’——当年凌虚子为你筑基时,偷渡的幻海宗秘法。”
陈砚浑身血液瞬间凝滞。青蚨真炁?他修的分明是政务院《青鸾经》正统心法!可腕上血痂突然灼痛起来,靛青纹路竟如活物般向上蔓延,在他小臂内侧勾勒出半片蝉翼状印记——那是幻海宗嫡传弟子才有的“蜕壳纹”。
“你以为政务院为何破格擢你为第十一等?”周恪的声音像钝刀刮骨,“因为你体内真炁纯度,远超同期所有修士。他们需要一个能混入幻海宗余孽内部的‘活饵’。”
陈砚踉跄后退,后背撞上冰冷的玄铁卷宗匣。匣身震颤,簌簌落下更多银灰粉末。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——这双手三年来签发过三百二十七份缉拿文书,押送过六十四名妖邪伏法,可此刻却像捧着烧红的烙铁。
“师尊他……”
“凌虚子没死。”周恪打断他,布帘后传来枯枝折断般的轻响,“他散去金丹,将元神寄于青蚨令中。每当你用此令调兵遣将,他都在听。”
陈砚喉头涌上腥甜。他猛地撕开左袖,露出小臂上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——三年前云台山巅,沈砚舟的玄甲剑劈开凌虚子胸膛时,陈砚扑上去挡剑,剑气削去他半片皮肉,却意外割裂了凌虚子胸前一道隐秘咒印。当时谁都没注意,那咒印裂开处,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细如游丝的青色雾气,尽数钻入陈砚伤口。
原来不是救命,是寄种。
“沈砚舟今日邀你赴‘三人例会’。”周恪掀帘而出,手中多了一盏青铜灯,灯焰幽蓝跳动,“地点在政务院‘观澜阁’。他会当众宣布,擢你为监察院‘赤鳞卫’副统领,赐‘破妄剑’一柄。”
陈砚盯着那簇幽蓝火焰,忽然笑了。笑声嘶哑,像砂砾在铁板上拖拽。“破妄剑?斩得断蜃楼幻象,斩得断我腕上这道蚀心蛊痕么?”
周恪没说话,只将青铜灯往前一送。灯焰暴涨,映得满室青碧。陈砚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见自己腕上血痂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——那皮肤晶莹如玉,血管里流淌的却不是鲜血,而是丝丝缕缕的靛青雾气,正顺着经脉向上游走,直逼心口。
“蚀心蛊不是毒。”周恪的声音忽如洪钟,“是钥匙。”
陈砚心口骤然绞痛,仿佛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。他眼前景象开始扭曲、溶解,青石地面化作粼粼波光,烛火拉长成摇曳水草,周恪佝偻的身影在波光中晃动,渐渐与另一个高大身影重叠——玄甲覆体,腰悬长剑,剑鞘上蚀刻着“沈”字古篆。
“沈砚舟……”陈砚从齿缝里挤出名字。
“不。”周恪摇头,青铜灯焰猛地窜高三尺,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巨大而狰狞,“是沈砚舟的影子。三年前云台山那一剑,斩的从来不是凌虚子。”
陈砚脑中轰然炸开。他看见幻象:云台山巅狂风怒号,凌虚子胸前咒印崩裂,青雾涌入陈砚伤口的同时,沈砚舟剑尖挑起的并非血肉,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!铃身布满细密裂纹,裂纹中渗出与陈砚腕上同源的靛青雾气……
“蜃楼铃。”周恪吐出四字,如丧钟长鸣,“幻海宗镇派之宝,可摄人心魄,造无边幻境。沈砚舟毁的只是赝品。真品……”他枯瘦手指指向陈砚心口,“在你这里。”
陈砚低头,只见心口衣襟下,一点幽光正透过粗布衣料,微弱却执拗地明灭着——与腕上蚀心蛊痕、小臂蜕壳纹,同出一源。
“三人例会不是擢升。”周恪吹熄青铜灯,满室重归昏暗,“是开锁。沈砚舟要你心口的蜃楼铃共鸣,引出所有藏在城中幻海宗余孽。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“你腕上蚀心蛊,是你师尊最后设下的局。若你心志动摇,蛊毒即刻噬心;若你执念太深,蜃楼铃将反噬神魂。”
陈砚扶着冰冷的铁匣,缓缓跪倒在地。膝盖砸在青砖上的闷响,惊飞了梁上一只栖息的夜枭。窗外,暮色正一寸寸吞噬最后的天光,远处政务院方向,三声悠长钟鸣破空而来,正是三人例会将启的讯号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废窑里那具焦尸。尸身蜷缩如虾,十指深抠入地,指甲缝里嵌着的不是泥土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