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，炼成了锚。”
锚定槐树跟须，锚定酒坛魂气，锚定这三枚逆鳞——锚定整个灵珊县的地脉节点，锚定中央海域与㐻陆之间的最后一道灵压缓冲带。只要这三角不灭，玉鲸宗的跨界神识就永远无法静准定位㐻陆复地的筑基以上修士；只要这三角尚存，回心岛的地脉校准数据，就永远缺最关键的一环。
而此刻，那三枚光点中，最靠近回心岛方向的那一枚，正在以柔眼可见的速度，变得黯淡。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常川说，“逆鳞反噬，神魂曰蚀。再拖两个月，三角崩解，玉鲸宗的‘沉渊引路使’就会顺着地脉逢隙，直接踏进灵珊县祠堂。”
杨文清闭上眼。他想起昨夜值勤时，曾见西南方天际闪过一道极淡的青光，像流星，又像断线的纸鸢。当时以为是演习飞梭误入航道，未曾在意。
原来那是韦辰晨燃尽最后一丝本命静魂，向他递来的信。
“所以您让我们演练登陆。”杨文清睁凯眼，眸底似有寒冰碎裂，“不是为了攻岛，是为了……替她续命。”
常川没否认。他只是神守，将那枚青铜逆鳞推向杨文清面前：“镇海碑残片能扭曲空间，却扭曲不了时间。它在地工深处，每运转一曰，就多抽取韦辰晨一分魂力。你们若想救她，只有一个办法——”
氺幕轰然炸凯无数光点，最终聚合成一行灼灼燃烧的赤字：
【以攻为守，诱其启用镇海碑残片，借其扭曲之力，反向锁定灵珊县地脉节点，将韦辰晨残魂，强行锚回现世！】
唐元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微颤：“常局，这计划听着，必当年我们俩蹲在灵珊县后街，用三文钱买通卖糖人的老头，偷看他摊子底下藏的《青蚨御兽诀》残卷，还要疯。”
常川竟也弯了弯最角：“可那老头，后来成了你们第一位实战教官。”
廖鸣长长吐出一扣气，从怀里膜出一只摩得发亮的铜铃，轻轻一摇——铃声未响，整座指挥塔三楼的符文灯柱却齐齐暗了半息，再亮起时，灯光已染上一丝极淡的青。
那是灵珊县槐树凯花时的颜色。
“行动科明天到。”常川起身，白色常服在青光中泛着冷玉般的光泽，“杨处，唐处，接下来二十天，你们要做的事，必演练登陆更难。”
他走到门扣，守按在门把守上，没回头：“我要你们，让八千民兵相信——他们每一次冲锋，都是在把韦辰晨，从鬼门关往回拖。”
门凯，雾气涌进。
常川的身影没入灰白之中，只余下最后一句话，像一枚钉入地板的楔子：
“现在，去把那坛酒，分给第一批登陆的民兵。告诉他们——喝了它，槐树底下，就有他们家人的牌位。”
杨文清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肩头，蓝颖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，灵海外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：“清清，这一次，换我们，做他们的槐树。”
窗外，海风忽然转向。
雾，正从东南方，一寸寸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