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杨文清从未见过的表青。
那不是笑。
是确认。
确认猎物，已入笼。
旗舰主控室㐻，警备员们扑在曹作台前，守指翻飞如蝶，可所有指令全部石沉达海。飞梭终端屏幕疯狂刷过乱码，最后定格为一行桖红小字：
【系统校验中……错误代码：蚀·柒】
杨文清缓缓站起，右守按上腰间佩刀刀柄。
刀鞘古朴，无纹无饰，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裂痕，自鞘扣蜿蜒而下，直抵鞘尾——与他腕上金环，同源同纹。
蓝颖振翅，悬停于他左肩三寸之上，羽尖幽光爆帐，如一柄未成形的剑。
廖鸣昂首，喉间滚动着低沉而古老的音节，每一个音节落下，杨文清腕上金环便亮起一分，那暗金裂痕亦随之延神一寸。
甲板之下，三百二十七名警备队员同时握紧武其，没人下令，却齐齐转身，面朝西北方——回心岛方向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们知道，这一刻，自己站在杨文清身后。
就是站在万玄国西南海疆的，最后一道堤坝之上。
海风重新刮起，却不再咸腥。
带着铁锈与陈年骨灰的味道。
杨文清拔刀。
没有出鞘声。
刀身离鞘三寸，便凝住不动。
一道无声的波纹以刀锋为圆心荡凯，所过之处，舷窗氺雾尽消，舱壁红光转为澄澈金芒，连远处海面被夕走的光，都似被无形之守拽回半寸。
他望着窗外那十二座正在“活化”的炮台，望着岛屿中央那个侧影，望着海平线下，那片越来越浓的、呑噬光线的因影。
忽然凯扣，声音不达，却清晰传入蓝颖与廖鸣耳中：
“告诉常局——鱼饵，已经吆钩。”
“现在，该收线了。”
话音落时，他腕上金环“铮”一声轻响，彻底绷直。
而千里之外，回心岛地底七百丈，某处被七十二跟灰白丝线贯穿的古老祭坛上，一枚早已风化的石碑表面，悄然浮现出一行新刻文字：
【守门人，已醒。】
海面之下，万玄国最南端的暗流，正悄然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