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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厅长夜访(修正版)(第1/3页)

飞梭无声地掠过省厅驻地上空,朝着主楼楼顶的起降平台落去。
舷窗外那栋巍峨的主楼越来越近,楼顶的符文阵列正在旋转,吞吐着淡淡的灵光。
飞梭降落在平台中央,舱门滑开,沈科长率先走下来,杨文清抱...
夕阳将望潮镇的青瓦染成一片暖金,余晖斜斜切过街面,在土路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杨文清停在杂货铺门口,没有立刻迈步出去。他望着妇人身后货架最上层一排灰扑扑的陶罐,罐口用油纸封着,标签是手写的墨字——“山椒粉”“松脂膏”“野姜末”,笔画歪斜,却透着股熟稔的力道。那不是本地药农惯用的写法。本地人记药材,向来只标年份与山头,比如“丙寅年野猪岭北坡松脂”,从不加“膏”字后缀;而“野姜末”三字更蹊跷——望潮镇周边只产山姜,性烈刺喉,无人晒末入药,只取鲜根捣汁治跌打。
他没点破。
“刘家村寨?”杨文清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缓,“哪个刘家村寨?县志里没这名字。”
妇人一愣,手指无意识捻着围裙边,眼神往门外飘了一瞬:“就……就山那边的刘家坳啊。前年划归咱们灵珊县,还没挂牌,地图上怕是还没改过来。”她笑得有些发紧,“您二位要是查这个,我倒想起来,那女的买完东西没走正门,是往后巷钻的。我寻思着奇怪,咱这铺子后巷通的是废砖窑,早塌了半边,连野狗都不爱去。”
蓝颖眉梢微动,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个诀,一缕极淡的青气顺着砖缝游走,须臾又收回。她脸上仍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:“大娘记性真好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妇人拍了下大腿,像是卸下什么重担,“我还特意瞅了眼,那女的走路不拖泥带水,脚后跟落地响得很,不像咱山里人常踩烂泥地,倒像……”她顿了顿,压低嗓音,“像镇外驿道上跑官差的。”
杨文清没接话,只抬手整了整肩章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刮痕。那刮痕新,泛着金属冷光,是今晨飞梭降落时舱门液压杆意外擦碰留下的。他忽然问:“大娘,张老七失踪前,来过你这儿吗?”
妇人脸上的笑僵了半息,随即更快地堆叠起来:“张老七?哎哟,那个采药的老倔头!来过,八月十号下午,买了一包盐、三尺粗麻布,还……还问过炉灶用的动力核心。”她声音越说越轻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,“我说咱这不用那玩意儿,他就咂咂嘴走了,临出门还回头看我货架上那罐‘山椒粉’,看了好久。”
杨文清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排陶罐。第三只罐子底部有道浅浅的划痕,呈钝角,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刮蹭过。他往前踱了半步,鞋尖离门槛仅三寸,阴影恰好覆住罐底那道痕。
“大娘,这罐子,卖多久了?”
“仨月?四个月?”妇人挠挠鬓角,“反正是前些日子新进的货,跟那俩外乡人来的前后脚。”
蓝颖忽然开口:“大娘,您铺子里可有旧账本?就记柴米油盐那些的。”
妇人一怔,忙不迭点头:“有有有!就搁柜台底下!”她弯腰去掏,竹凳腿在夯土地上刮出刺耳声响。杨文清垂眸看着她花白的后颈,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深,形状如一枚残缺的月牙——那是常年伏案记账时,毛笔杆抵住皮肉留下的压痕。但此刻那月牙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,像陈年淤血未散。
账本抽出时带起一阵陈年纸灰味。蓝颖接过,指尖拂过泛黄纸页,目光扫过八月十日那栏——墨迹浓重,力透纸背,写着“张老七,盐一斤,麻布三尺”,末尾却多出一个极小的符号:一横一竖,交叉如叉,又似未写完的“十”字。这符号在整本账里只出现三次,另两次分别在七月初五(孙寡妇最后一次露面当日)与七月廿三(两个采药人进山前夜)。
杨文清没看账本,他盯着妇人缩回柜台下的手。那双手枯瘦,指节粗大,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内侧,有一道新鲜结痂的细长伤口,血痂边缘微微翘起,露出底下粉红的新肉。
“大娘,手怎么了?”他问。
妇人下意识攥拳,又慌忙摊开:“哦,割的!昨儿削笋子……”
“笋子?”蓝颖轻声接口,“现在是初秋,山里哪还有笋?”
妇人笑容彻底碎了,嘴角抽搐两下,喉结上下滑动:“是……是去年窖的冬笋,刚挖出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杨文清忽地抬手。他没碰妇人,只屈指在柜台上轻轻一叩。笃。一声闷响,如古钟轻震。妇人身子猛地一颤,柜台底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——一只青瓷小瓶滚了出来,瓶身绘着褪色的藤蔓纹,瓶塞已松,几粒褐色药丸滚落在地,散发出极淡的、类似腐叶混着铁锈的腥气。
蓝颖俯身去拾,指尖悬在药丸上方半寸,一缕青气无声缠绕而上。药丸表面浮起一层蛛网般的暗红丝线,随风微颤,竟似活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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