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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厅长夜访(修正版)(第2/3页)

“这是……”妇人脸色霎时惨白,膝下一软,竟直直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“大人饶命!这不关我的事!是他们逼我的!”
杨文清静静看着她。暮色渐浓,最后一道夕照穿过窗棂,正好切过妇人花白的鬓角,照亮她额角渗出的冷汗,也照亮她后颈那片青灰色月牙——此刻正随着她剧烈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一颗将死的虫卵在皮肤下搏动。
“谁逼你?”他问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铺子里浮动的尘埃都静止了一瞬。
妇人浑身抖如筛糠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蓝颖直起身,掌心托着那几粒药丸,青气缓缓收束,将暗红丝线尽数裹住。她看向杨文清,极轻微地摇了摇头——药丸是假的,只是掺了劣质引魂香与蚀骨粉,真正致命的,是瓶底残留的一抹银灰粉末。那粉末遇空气即挥发,此刻已散尽,只余瓶内壁一道幽微的、几乎不可见的螺旋状刮痕——是某种细长针具反复旋拧留下的。
杨文清终于跨过门槛,走入铺内。他蹲下身,与跪地的妇人平视。距离很近,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也看清她左耳垂上一颗黑痣,痣旁有道极细的旧疤,蜿蜒如蜈蚣。
“你耳朵上的疤,”他说,“是十七年前,野猪岭剿匪时留下的吧?”
妇人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,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“因为当年带队的,是我师父。”杨文清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,“他回来后,提过一个接应匪徒的杂货铺老板娘。那人左耳有疤,右手指节粗大,后颈有月牙形压痕——和你一样。”
妇人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软下去,后背撞在柜台腿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她张着嘴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再吐不出一个字,只有眼泪混着鼻涕汹涌而出,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两道泥沟。
蓝颖默默递过一方素净手帕。妇人颤抖着接住,胡乱按在脸上,肩膀剧烈耸动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给了我孙子的命。”她终于哭出声,断断续续,“小满……小满才六岁,被他们带走那天,手里还攥着半块糖……说……说等爷爷卖完柴就回家……”
杨文清沉默片刻,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素绢小包,放在妇人颤抖的手边。绢布一角绣着半朵云纹——那是灵珊县衙旧印,早已废弃多年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妇人抖着手解开绳结。里面是一枚铜牌,正面刻着“灵珊县义勇局”,背面则是一行小字:“丙寅年冬,授郑怀远”。郑怀远,正是杨文清师父的名字。
妇人触电般缩回手,随即又疯了似的扑上来,用额头一遍遍撞击地面:“大人!大人!我该死!我该死啊!可小满……小满他还活着!他们说只要我不说,就让他活着!可上个月……上个月我偷偷去刘家坳后山,看见……看见山洞口有他的鞋!一只破草鞋!上面……上面还有他最喜欢的蓝蝴蝶贴纸!”
她猛地撕开自己衣襟,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——那里用炭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蓝蝴蝶,翅膀残缺,线条颤抖。
“他们让我画这个!画完就给我一粒药!说吃了就不怕疼……可吃了之后,夜里就听见小满在叫……叫爷爷……”她突然揪住自己头发,指甲深深陷进头皮,“我不敢睡!不敢闭眼!可我……我还要给他们送东西!送盐!送布!送……送那些药丸!”
蓝颖蹲下身,指尖凝出一点莹白微光,轻轻点在妇人眉心。妇人剧烈挣扎的身体渐渐松弛,眼皮沉重地阖上,呼吸变得绵长。
“她被下了‘蚀神蛊’,”蓝颖起身,声音冷如寒泉,“蛊母在刘家坳,子蛊在她心口。发作时痛不欲生,唯有服食特制药丸暂缓。那药丸里的银灰粉末,是催蛊引。”
杨文清看着昏睡的妇人,目光扫过她胸口那只炭笔蓝蝴蝶。蝴蝶翅膀的缺口位置,与大月今日递给他的那颗糖纸上蓝蝴蝶的缺口,完全吻合。
“刘家坳,”他低声道,“不是村寨。”
蓝颖点头:“是野修据点。他们伪造身份凭证,渗透村镇,以收购灵药为名,实则在山腹开辟灵脉矿坑。张老七他们,不是失踪,是发现了矿脉入口,被灭口。”
窗外,最后一丝天光被山影吞没。镇子陷入温柔的暗蓝,唯有渡口方向,隐约飘来大月清亮的童谣声,断断续续,唱着山鬼与萤火的故事。
杨文清转身走出杂货铺。夜风拂面,带着山野的凉意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——那是灵脉矿坑深处逸散的杂质,寻常人闻不到,唯有筑基修士的灵觉能捕捉到这微弱的、不祥的甜腥。
蓝颖跟在他身侧,肩头的杨文不知何时已收拢翅膀,宝蓝色眼眸沉静如古井。它轻轻啄了啄杨文清的耳垂,灵海中传来稚嫩却清晰的意念:“清清,山里有东西在哭。很小很小的哭声,藏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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