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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1章 权力的交易(第1/3页)

杨文清再次打量起趴在地上的这位警务督查,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赞叹,这家伙能被厅长亲自带回来看着,显然是有点本事的。
不只是聪明,是聪明得恰到好处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,这种人要不是栽在这个案子里...
夕阳将望潮镇的青瓦染成一片暖金,余晖斜斜切过街面,在土路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杨文清停在杂货铺门口,没有立刻迈步出去。他望着妇人身后货架最上层一排灰扑扑的陶罐,罐口用油纸封着,印着褪色的朱砂符——那是最基础的辟尘咒,专防山雾湿气侵蚀干货,镇上只有三家铺子用得起这种符纸,且每年只请镇外老道士画一次,每张符都要三枚铜钱。
“刘家村寨?”裴归轻声重复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。那不是制式警备刀,刃身窄而微弯,鞘上缠着暗青色藤蔓纹,是野修私铸的“青藤断”,削铁如泥,却从不登记在案。
妇人点头:“就是山后头那个刘家坳,早年逃荒来的,统共十七户,种药为生,去年刚领了县里发的新凭证,红底黑字,盖着灵珊县治安署的骑缝章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前些日子听说,他们村新来了几个‘远房亲戚’,住进西坡那几间空窑洞里,连灶都没砌,夜里点的灯,蓝幽幽的,不像油灯,倒像……”她猛地噤声,飞快瞥了眼门外,又摆手,“嗐,我瞎说,警官别当真。”
杨文清没接话,只伸手从货架最底层摸出一捆麻绳。绳子粗粝,指腹擦过表面时,有细微的刺痒感——不是普通麻纤维的糙,而是掺了半寸长的银丝,捻得极密,几乎隐没在褐色麻线里。他不动声色将绳子翻转,内侧结扣处,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靛青刻痕蜿蜒而过,形如扭曲的蛇首。
蓝颖的目光倏然锐利。他认得这痕。三年前省厅缉拿流窜修士“青鳞客”,其独门秘术便是以银丝织网缚人灵脉,网成之时,必在第一道活结处烙下蛇首印。那案子最终因证据链断裂不了了之,卷宗至今锁在省厅第七保险柜。
“这绳子,谁编的?”杨文清问,声音平缓如常。
妇人一愣:“啊?这个……是镇东头老石匠的儿子编的,手艺好,便宜,镇上民兵巡逻都用他的。”
“老石匠?”裴归接口,语气随意,“他儿子叫什么?”
“石大锤,憨实孩子,二十出头,天天在河边磨石头。”妇人笑着比划,“前两天还帮赵屠户修过剁骨刀呢。”
杨文清将麻绳放回原处,指尖在粗糙的麻面上缓缓刮过。银丝在夕阳下泛出极淡的冷光,像毒蛇鳞片反照的最后一丝寒芒。他忽然想起周生引路时指着山脚仓库说的那句:“这几年靠着杨局您的政策,咱们镇的灵药生意越做越大。”——政策?哪条政令允许私人庄园在禁伐区边缘开凿引水渠?哪份批文默许药商在野猪岭北坡架设三座灵气抽提阵?周生肚子里那点油水,够买下半个望潮镇,却不够填满这些阵眼缺口里渗出的、带着腐腥味的浊灵。
两人退出杂货铺时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沉入山脊。街角晒太阳的老人们早已散去,唯余一个佝偻身影蹲在打铁铺前,就着炉火余烬修补一只豁了口的铁锅。火星噼啪溅起,映亮他半张脸——颧骨高耸,眉骨深陷,左耳缺了一小块,创口平滑如刀削。杨文清脚步微顿。这伤势他见过,在三年前省厅内部通报的《野修伤痕图谱》第三页:黑风峡盗匪“铁鹞子”惯用左手短匕剜耳取信,被剜者若活过七日,伤口愈合后必呈月牙状凹陷。
那人似有所觉,抬头看来。目光撞上杨文清制服肩章上那枚银鹰徽记时,瞳孔骤然一缩,随即垂眼继续敲打铁锅,锤落得更重了,火星炸得更烈,仿佛要烧穿这暮色。
裴归落后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铁鹞子三年前在青石坳被击毙,尸首由县局带回火化。”
“火化?”杨文清目视前方,喉结微动,“烧透了?”
“骨灰盒上贴着双层封灵符。”裴归冷笑,“可符纸背面,沾着三粒野猪岭特有的赤褐泥。”
两人沉默前行。晚风卷起街边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脚背。杨文清忽觉肩头一沉,蓝颖悄然落回他肩头,小小身躯微微发烫。你伸出喙,轻轻啄了啄他耳垂,灵海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清清,他们怕的不是刀,是火。”
他脚步未停,只抬手覆住你温热的脊背。掌心之下,羽毛细密微颤,像一张绷紧的弓。
回到治安所时,天已全黑。院中悬着两盏气死风灯,昏黄光晕在夜风里摇晃不定。周生竟还候在前院,见二人回来,立刻迎上前,脸上堆笑,额角却沁着细汗:“局长、裴组长,您二位可算回来了!肖局刚在会议室等您呢!”
推门进去,肖亮果然坐在长桌尽头,面前摊着七份案卷。他指尖夹着一支炭笔,在张老七失踪案的现场草图上圈出三个点——渡口、野猪岭北沟、孙寡妇家后巷。墨迹未干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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