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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6章 祖师爷的金丹空间(第2/3页)

“他们拓了纸人指尖。”孙伯顿了顿,“走前说,‘此物沾染‘癸水阴脉’,非俗世手段可解。建议巡司衙门即刻移交,否则……恐生‘反噬之殃’。”
陈砚终于抬头。窗外天光正斜斜切过他左眼,瞳孔里映出案上纸人无面的脸。那一瞬,他左眼深处似有金芒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错觉——可孙伯分明看见,老人布满褐斑的手背猛地一抖,茶水泼出半滴,在空中凝成一颗剔透水珠,悬停三息,才“嗒”地坠入青砖缝隙。
两人谁都没提这滴水。
陈砚放下茶碗,走向墙边那只黑漆铁柜。柜门无锁,只贴着一道黄纸朱砂符,上书“九曜镇守”。他伸手揭下符纸,指尖在柜门右下角第三颗铆钉上逆时针旋了三圈。机括轻响,柜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没有卷宗。
只有七只青瓷瓶,瓶身绘北斗七星图,每只瓶口封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箔。最上层那只瓶子底下,压着半张烧焦的契书残页,字迹焦黑难辨,唯有一枚朱红指印完好如初,印泥色泽鲜润,仿佛刚按上去不久。
“壬寅年,槐荫坊地契转让书。”孙伯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转让方:太初观槐荫分坛。受让方……名字被火燎没了,只余半枚官印,纹路像政务院旧印,又像……监察院前朝铜玺。”
陈砚取出最上层瓷瓶,轻轻晃动。瓶内液体幽蓝,悬浮着无数细碎金屑,随着晃动缓缓聚拢,竟在液面勾勒出一座倒悬的飞檐斗拱——正是如今政务院主楼的雏形。
他忽问:“孙伯,你入巡司多少年了?”
“四十三年。”老人答得极快,像背过千遍,“光绪二十七年冬,雪大,冻死了十七个新丁。我是第八个活下来的。”
“那你可记得,当年槐荫坊大火之后,巡司衙门调走了多少人?”
孙伯沉默良久,枯瘦手指缓缓抚过自己左耳耳垂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疤。“调走三十七人。其中……二十九个,再没回过青石巷。”
陈砚不再言语,转身走向后院。巡司衙门后院极小,一株老槐树撑开浓荫,树干中空,内里嵌着一方青石碑,碑面光滑如镜,映不出人影,只浮着淡淡水汽。这是巡司衙门唯一一件“制式灵器”,名唤“照影碑”,专鉴阴祟附形之物。凡经此碑映照者,若有邪祟寄附,碑面水汽即凝成血丝状纹路。
他站定,解下腰间佩刀,横于胸前。
刀鞘离体刹那,碑面水汽骤然翻涌!
一道暗红血线“嗤”地刺出,蜿蜒如蛇,直扑陈砚面门!他不退反进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两指精准捏住血线前端——那哪里是血?分明是一缕扭曲的灰气,内里裹着半片焦黑纸角,隐约可见“太初”二字。
灰气在他指间疯狂扭动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孙伯在院门外低喝:“头儿!莫用真气镇压!此气含‘癸水阴脉’反噬之力,你十一等修为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砚已并指如剑,狠狠贯入自己左肩窝!
噗——
一道暗金色血箭激射而出,不偏不倚撞上灰气。金血遇灰气,竟如沸油泼雪,“滋啦”爆开一团浓烟!烟散后,灰气溃散,半片纸角飘落,陈砚指间却多了一道寸许长的裂口,伤口边缘泛着诡异青黑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。
他面不改色,撕下衣襟一角咬在齿间,右手抽出佩刀,刀尖稳稳抵住左肩伤口上方半寸。
刀未落,老槐树冠突然剧烈摇晃!
簌簌声响中,数十片槐叶打着旋儿飘落,每一片叶背上,都浮现出一粒朱砂小点——与残符背面那粒,分毫不差。
陈砚刀尖微顿。
孙伯已闪至他身侧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黄杨木梳,梳齿间缠着七根惨白头发。他看也不看,将梳子往陈砚伤口处一按——
“啊!”
陈砚闷哼一声,浑身肌肉绷如弓弦。那青黑蔓延之势竟被硬生生截断!梳齿间白发骤然绷直,发出细微铮鸣,仿佛承受着万钧重压。
“太初观的‘槐灵缚’。”孙伯声音嘶哑,“他们用槐树根脉养阴魄,再借纸人作壳,把魂魄一丝丝抽出来,炼成‘癸水阴脉’。这脉不是气,是活的……它在找宿主。”
陈砚喘息渐沉,额角青筋跳动:“宿主?”
“对。”孙伯松开木梳,白发寸寸化灰,“它要找个……身上有太初观血脉,又披着公门官袍的人。既能避过监察院‘玄鉴镜’的扫视,又能借衙门公文印信里的‘正气’温养自身。你肩头这伤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砚左耳后一道浅淡旧疤,“……和当年太初观闭关弟子的‘启灵印’位置,一模一样。”
陈砚瞳孔骤缩。
他幼时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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