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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突破,筑基期!(第1/3页)

杨文清依言盘膝坐下。
而随着他的坐下,他的身下出现一团白云将他身体拖住,然后他就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,落在他膝边,宝蓝色的眼眸四下打量了一会儿,然后她忽然在...
裴归清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这片被炮火撕裂又正被双手缝合的土地——碎石铺就的临时跑道边缘,几株野蕨正从焦土缝隙里探出嫩绿的新芽;防护栏木桩上新钉的铜铃随风轻响,声音清越,竟隐隐与他体内八百八十七处窍穴开合的节奏相合;远处山坳间,两台灵能挖掘机正嗡鸣作业,履带碾过覆土时扬起的不是尘烟,而是微光浮动的灵尘,如萤火升腾,又悄然消散于日光之下。
他忽然抬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灵气外泄,甚至连衣袖都未拂动。可就在那道无形轨迹划过的瞬间,三丈外一株半焦的松树梢头,一枚悬垂的松果“啪”地一声裂开,七粒松子齐齐弹射而出,在半空划出七道肉眼难辨的弧线,不偏不倚,尽数落入三十步外新搭的木棚檐角处——那里,七只青陶小碗正整齐排开,碗底各自刻着一道极细的引灵纹,纹路尽头,是一滴尚未干涸的、泛着淡金光泽的灵血。
那是他昨夜闭关前,以精血为引、以神念为针,亲手点下的七枚“守界种”。
此刻松子入碗,碗中灵血倏然一颤,随即如活物般游动起来,在陶壁内勾勒出七道纤毫毕现的根系图腾。紧接着,七缕极细的青气自碗底渗出,钻入地下,无声无息,却在裴归清的感知中清晰如掌纹——它们正沿着地脉暗流逆向攀援,穿过岩层裂隙,绕过断层淤塞,最终在三百丈深的地心交汇处,悄然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青色光网。
那是“伏羲引脉阵”的第七重子阵,也是他留给此地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蓝颖忽然从他肩头跃起,双翅微张,宝蓝色的眸子里映出地底那张正在缓缓搏动的青网,轻声道:“清清,你把‘根’扎进地心了。”
裴归清颔首,目光却已移向据点东侧那片尚未清理的乱石堆。那里本该是座废弃哨塔,如今只剩半截扭曲的钢筋骨架刺向天空。他缓步走过去,靴底踏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每一步落下,脚下三寸之内的石砾便微微震颤,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棱角,渐次沉降、密实,直至凝成一块浑然天成的灰黑色地砖。
走到塔基残骸前,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钢筋断裂处参差的锯齿。断口泛着暗红锈色,可就在他指腹掠过的刹那,锈迹无声剥落,露出底下银白如新的金属本体——那不是擦拭所致,而是他指尖逸出的一丝精纯灵血气息,将锈蚀分子强行还原为初生铁晶。
“这钢筋……是‘玄溟寒铁’掺了三成‘星砂’淬炼的。”蓝颖飞近,翅膀尖儿点着断口,“但炼制手法很糙,火候浮、脉络散,像是……急就章。”
裴归清没答话,只将手掌按在钢筋上。刹那间,他体内七阳之气自发流转,赤色主心、白色主肺、金色主脾、青色主肝、蓝色主肾,五气如五指收拢,沿着掌心劳宫穴透入钢铁之中。他“看”到了——在金属晶格深处,有七十二处微不可察的应力节点正发出细微哀鸣,那是仓促铸造时留下的致命暗伤,若遇雷劫或强震,必从此处崩解。
他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右手中指指甲悄然褪去凡质,泛起温润玉色。他以指为刀,在钢筋表面疾书七道符纹:非篆非隶,形如古藤缠枝,纹路尽头皆隐没于锈层之下。最后一笔收锋,整截钢筋蓦然一震,所有应力节点同时亮起微光,随即如冰雪消融,彻底弥合。
“你在补它的命。”蓝颖轻声道。
“不。”裴归清收回手,指尖玉色退去,恢复如常,“我在教它怎么活。”
话音未落,东面山脊突然传来一声长啸。
啸声清越激越,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剑气,直贯云霄。啸声未歇,一道青虹已自山巅破空而至,所过之处,空气被生生劈开两道透明涟漪,涟漪边缘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冰晶,随即在烈日下“噼啪”碎裂,化作漫天星屑。
青虹落地,化作一名青衫男子。腰悬长剑,剑鞘斑驳,隐约可见九道深深浅浅的剑痕;面容清癯,眉骨高耸,左颊一道淡银色旧疤,自耳际斜划至下颌,却丝毫不损其凛然之气。他足下青砖寸寸龟裂,裂纹却如活蛇游走,自动避开三尺之外的野蕨幼苗。
“裴兄!”青衫人抱拳,声如金石相击,“陈砚舟,奉师门敕令,特来接引。”
裴归清迎上前两步,亦抱拳:“陈师兄别来无恙。”目光却在他腰间古剑上顿了一瞬——剑鞘第九道剑痕边缘,有极其细微的朱砂印残留,形如半枚残缺的“赦”字。那是玄岳宗刑堂长老亲赐的“断罪印”,意味着此剑已斩过至少九名叛宗修士。
陈砚舟朗笑,笑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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