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银线掠过人影咽喉。人影猛地一僵,符文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灰烬飘落。灰烬未及触地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为齑粉,簌簌融入山风。
“师父……”杨文清低声问。
“政务院监察司,吴砚之。”杨文坚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十年前,他替齐局‘校准’过珊瑚市所有城防阵法的温控阀。后来齐局升任行动处长,他就调去了监察司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少年苍白的脸,“去把阵眼裂缝封了。用我教你的‘凝霜诀’,别伤着里面的人。”
少年如蒙大赦,跌跌撞撞奔向穹顶。杨文清却立在原地未动。蓝颖落回他肩头,绒毛微微炸起:“清清,那雾里有东西……很冷。”
杨文清颔首。他缓步走近穹顶入口,靴底踩过熔融又凝固的星砂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裂缝深处,墨雾愈发浓稠,可就在雾气最浓处,一点幽蓝微光正顽强闪烁——那光晕的频率,竟与他储物袋中那半枚“寒渊”玉珏的脉动完全一致。
他忽然想起离家前,弟弟杨文坚递来的那只旧木匣。匣底压着三张泛黄的纸,第一张是灵珊新区第一份地籍图,第二张是珊瑚市初代城防阵法草图,第三张……是七年前一份被朱批勾销的采购单,品名栏写着“寒渊玉髓(碎料)”,供应商栏赫然印着“千礁县孙家商号”。
“孙言……”他无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此时穹顶内传来少年压抑的惊呼:“师父!阵眼里……有东西在动!”
杨文坚身影一闪已至裂缝边缘。他并未伸手探入,只将手掌悬于墨雾三寸之上。掌心向下,缓缓压落。那墨雾竟如沸水般剧烈翻腾,雾中幽蓝微光骤然大盛,映得他掌心经络清晰可见——那些经络深处,竟也游动着细若发丝的蓝色光点,与雾中光芒同频明灭!
“寒渊玉髓的残片,被人混进了火灵核心的温控阀基座。”杨文坚声音低沉如雷,“它在引导火灵暴走,也在……唤醒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东峰突然震动!不是地震的轰鸣,而是某种庞大存在苏醒时的嗡鸣,由地底深处滚滚而来。穹顶裂缝边缘,墨雾疯狂向内收缩,幽蓝微光暴涨,瞬间凝聚成一面竖立的冰镜。镜中没有倒影,只有一片翻涌的墨海,海面之上,七座孤峰若隐若现——峰顶皆矗立着玄岳一脉的镇山碑,碑文却非篆非隶,而是无数蠕动的、活体般的符文!
“玄岳七峰……”杨文清瞳孔骤缩,“这是……七峰共鸣阵?可七峰早已崩塌六座,只剩主峰……”
“不。”杨文坚打断他,目光死死锁住冰镜,“七峰从未崩塌。它们只是……沉入了地脉之下。”他猛地抬头,望向远处珊瑚市的方向,“文清,你还记得分局旧址地下室那口枯井吗?”
杨文清呼吸一滞。那口井,他幼时曾随师父下去过一次。井壁光滑如镜,凿痕崭新,可井底淤泥里,却埋着半截断裂的蟠龙柱残骸,柱身铭文赫然是“玄岳东峰·镇岳台”。
“枯井……是阵眼之一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是第七座峰的‘影子’。”杨文坚的手掌终于按向墨雾,“当年崩塌的不是山峰,是维系七峰共鸣的‘灵枢’。如今有人……用政务院的律令符当引信,用寒渊玉髓当钥匙,想重新点燃灵枢。”
冰镜中,墨海翻涌更急。七座孤峰虚影开始缓缓旋转,峰顶符文脱离碑体,化作七道流光射向穹顶裂缝!杨文清想动,却觉脚下星砂突然变得粘稠如胶,肩头蓝颖发出一声尖锐鸣叫,翅尖蓝光暴涨,硬生生将他向后拖退三步!
就在此刻,杨文坚的左手五指猛然张开,掌心向上——那掌心之中,竟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体!晶体内部,七点金芒急速旋转,赫然对应冰镜中七座孤峰的位置。晶体一出,穹顶内所有墨雾瞬间倒卷,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晶体之内。冰镜轰然碎裂,七道流光尽数没入晶体,只余最后一道幽蓝微光,如游鱼般绕着晶体盘旋三匝,倏然钻入杨文清袖中!
袖中储物袋一阵灼热。杨文清闪电般探手入袋,指尖触到那半枚“寒渊”玉珏——它正发烫,表面幽蓝纹路竟与晶体外的七点金芒隐隐呼应!
“拿着。”杨文坚将赤红晶体塞入他手中,“七阳聚灵法阵的核心,现在它姓杨了。”他转身看向少年,“封阵。”
少年如梦初醒,双手结印,口中诵出清越咒言。冰霜自他指尖蔓延,迅速覆盖穹顶裂缝,霜花结晶的刹那,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,似远古巨兽阖上眼皮。
山风重归寂静。只有松针滴落露水的声音,嗒、嗒、嗒。
杨文坚拍了拍衣袖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:“走吧,去省厅报到前,还有件事得办。”
他脚步不停,径直走向道场后山。杨文清紧随其后,袖中玉珏的余温尚未散尽。蓝颖停在他耳畔,绒毛轻蹭他脸颊,灵海中传来稚嫩的声音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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