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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徒弟来拜见(第1/3页)

杨文清离开办公室,刚走出助理室,丘全就跟了上来,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面的走廊里。
走廊里光线明亮,丘全和杨文清招呼一声,两人有说有笑的向楼梯间方向走去。
走到楼梯间口的时候,丘全放慢脚步,侧...
青石巷口的风忽然沉了下去。
不是停,是沉。像一桶凉水兜头浇进脖颈,寒意顺着脊椎往下坠,连带着肺腑都缩成一团。林砚站在巷子东首第三块青砖上,左手指节按在腰间制式灵纹佩刀的刀柄上,指腹下能摸到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——昨夜在北槐街追查“蚀骨香”时被一枚阴淬铜钉擦过留下的。
他没拔刀。
刀出鞘三寸,灵纹未启,便算越界。巡司衙门第六等编制,第十一等警官职阶,尚无独立执械搜查权。尤其对方是城防厅缉妖科副科长、第五等衔的谢珩。
谢珩就站在巷子西首,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银浮鳞软甲,肩章上五颗星芒在暮色里幽幽浮动。他身后两名属下垂手而立,一人捧青铜罗盘,盘面朱砂绘就的“镇煞九宫图”正微微震颤;另一人托一方青玉匣,匣盖缝隙间渗出缕缕灰白雾气,凝而不散,落地即化作细小霜晶。
“林巡司。”谢珩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两片薄铁片刮过耳膜,“你拦在这儿,是打算以警务专业之职,越权干涉城防厅正在执行的二级缉拿令?”
林砚没答,只将左手缓缓收回,指尖在袖口内侧一抹——那里缝着半枚褪色符纸,边缘焦黑卷曲,是今晨从证物房偷换出来的“静息引”。他不动声色将符纸按在腕脉处,一股微凉气息顺着手太阴肺经直冲天突,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。
昨夜北槐街那一战,他硬接了蚀骨香反噬的“枯髓瘴”,靠吞服三粒自炼的“归元散”才没当场咳出血来。可归元散压不住真元溃散,更压不住监察院刚送来的密函里那行朱砂小字:“疑有内应,彻查近三月所有‘蚀骨香’流向案卷,重点标注巡司衙门经手人。”
那行字底下,还压着一枚火漆印——监察院第三监察使亲署。
林砚抬眼,目光掠过谢珩肩章,落在他左耳后一道极淡的银线状旧疤上。那是三年前“断龙坡围剿案”的印记。当年七名巡司警员死在那场围剿里,其中六人尸检报告写着“经脉尽断,魂灯俱熄”,唯独第七人——时任巡司衙门文书室主事的周砚舟,尸身完整,却无魂灯残迹,连监察院“照魂镜”都照不出半点阴气残留。
周砚舟,是他本家叔父。
“谢科长。”林砚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,“我拦这儿,是因为半个时辰前,北槐街药铺老板陈瘸子,当着我面咽了气。临死前攥着半截染血的竹签,上面刻着‘癸酉’二字。”
谢珩瞳孔微缩。
癸酉,是城防厅内部代号体系中,专指“蚀骨香”母本提纯工坊的编号。整个青梧行省,仅有一处——位于旧铸铁厂地底三百丈的“癸酉炉”。
“陈瘸子是你们的人。”林砚往前半步,青砖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被他鞋尖碾碎,“他替你们收货、验货、分装,每月领三十两灵银。上个月,他多报了七斤三两‘霜心草’损耗,账面平了,但库房实存少了十二斤。这差额,够炼三炉蚀骨香。”
谢珩身后捧罗盘的属下手指猛地一抖,罗盘上朱砂线条骤然黯淡半分。
“林巡司。”谢珩忽然笑了,那笑却没达眼底,“你查账查得倒细。可你忘了——城防厅缉妖科的账目,向来不归巡司衙门管。”
“不归我管。”林砚点头,“但陈瘸子死前,用指甲在我手心划了三个字:‘谢、珩、印’。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
谢珩耳后那道银疤,无声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。
林砚却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那方青玉匣:“谢科长,匣子里封的,是陈瘸子最后吐出的那口浊气吧?用‘锁魄冰晶’冻着,再以‘引魂藤’为引……您这是要抽他残魂问供?可您漏了一件事——陈瘸子死时,我正用‘静息引’贴着他膻中穴。那符纸吸走了他断气前最后一丝阳气,也带走了他魂魄里最尖锐的怨念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——正是今晨从证物房“借”出的静息引原符。
“没有怨念打底,您这匣子,抽不出真话。只能抽出一团混沌雾气,再混上您自己埋进去的‘癸酉’幻音。”
谢珩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惊怒,是错愕。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十一等警务专业——不是靠关系调进巡司衙门的废物,而是三年前断龙坡案里,那个本该死在第七个位置上、却被人悄悄换走尸身的周家幼子。
“你……”谢珩喉结滚动,“周砚舟是你什么人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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